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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玉玉与赵幼菱已经看完几本话本,不过近来,赵幼菱疼痛发作得多,却是看得慢了,霍玉玉特意选了本厚的,竟然看了十日还没看完。

这一日,还没看多少,赵幼菱又闭上了眼。她疼的时候,就闭眼忍着,像是疼到已经没了力气,也不知道是疼昏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。

霍玉玉没叫醒她。

不过在门外守了近一月的邹时予进来了,也不知道是谁放进来的。赵幼菱掀开眼皮虚虚地瞧了一眼,让霍玉玉去旁边歇一会儿。

霍玉玉与小丫鬟退到一旁,坐在能看见赵幼菱的地方,看见邹时予跪下去呜咽,她忍不住叹起气来,“既然还爱着,在外头日日站着也要进来,当初为何要和离呀。”

小丫鬟悄悄说,“你可别被他骗了。”

霍玉玉这时候哪里管得了八卦不八卦,好奇地“哦”出了声。

那小丫鬟才道出了两人和离的原因。

邹时予与赵幼菱成亲后,两人确实过了段蜜里调油的日子,因着赵幼菱的陪伴,邹时予经历了母亲离世、族人争夺家产,总算把邹家给扶了起来。邹时予出息了,就有人开始往他房里塞人,邹时予也不知怎么想的,竟然也开始纳妾,不仅如此,还去外头寻花问柳,赵幼菱开始还气得总是哭,后来索性也认了。赵幼菱不闹了,邹时予又开始闹脾气,两人的日子再没安生过。赵幼菱生了这痛病之后,心如死灰,决意与邹时予和离,邹时予还以为这是她的手段,一气之下同意了。

“你不知道,小姐当初是把和离书拿到鬓边香里找姑爷签字画押的呢!”

霍玉玉疑惑道:“鬓边香?”

小丫鬟凑的更近了:“就是青楼。”

霍玉玉点点头,想着这平京的青楼还真是不少。

她心中暗叹: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好好的时候,为什么折磨爱人呢?

这时,邹时予哭着求原谅没用,又闹了起来。他像是瞧不见赵幼菱的病一样,让她起来,别装了,又像是不肯承认,又哭又闹的,总之与在外头那做小伏低的神态完全不同。

霍玉玉赶紧上去,想让他别打扰病人休息。赵幼菱见她一脸担忧,轻飘飘地笑了一下,“让他哭吧,反正我死了也听不见,这会子正好听一听。”

邹时予叫她一呛,又哽住了。

“玉玉,我们看到何处了?”赵幼菱又问。

霍玉玉这才拾起话本,坐过去,接着上一次的地方展开来。

看到一处地方,赵幼菱忽然说了一句:“门当户对,还是有门当户对的道理的。”

邹时予当时浑身一怔。霍玉玉也将这话记在了心里。

原家高门大户,她家顶多算个衣食无忧。她与原囿安,门不当户不对的,能有好结果吗?

霍玉玉心中有事,脸是绷着的,傍晚离开赵府时,赵侍郎家的小儿子赵逸景远远地叫住她,高高兴兴地想说什么,一时哑住了,慌忙瞧了霍玉玉来的方向一眼,改口问道:“小霍大夫,可是我大姐怎么了?”

霍玉玉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这么问,还是答:“幼菱姐姐还是那样。”

赵逸景挠挠头,不好意思道,“我看你愁眉苦脸的,还以为我大姐出什么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