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原因,忧叔也不知道。公子让他自己想一个理由。
原囿安面若冰霜,眉宇间隐约有浓厚的愁色,与清晨起床时截然不同,像是没什么胃口,早饭也吃得甚少。
本以为两个人闹了什么别扭,但看霍玉玉的样子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忧叔按下心头的疑惑,关上了宅门。
他认为,现在的公子,已经会处理好这种事情。
——
霍玉玉自己恐怕都不知道,她猜得很准。
原囿安一想到霍玉玉对自己可能抱有一种男女之情,确实感到很生气。
但这股气,没有由来,也没有可以怪罪的对象。
尚在襁褓中的小婴儿都有喜欢亲近的人,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当然也有,只是霍玉玉喜欢他的什么呢?
原囿安想不到,想破头都想不出来。
是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,恰好遇到他,所以便将那种感情放在他身上了吗?
霍玉玉还是个小孩,这样的感情,来得快,去得更快吧。
他有什么好担心的,让别人喜欢又不是他的错。
虽然这样想,但原囿安丝毫没有感到解脱,心情反而更加厚笃。
他不可能喜欢一个小孩子。
所以也无法忍受,一个喜欢他的人在他身边,他要装作一无所知,厚着脸皮继续享受对方带给自己的陪伴和愉快。
可是,他除了霍玉玉,什么都没有。
心绪如此繁杂,搅扰在少年的心头,连风击子的叮吟声都觉得分外地沉了。
连着数日,原囿安都坐在房门口看书,不去二楼,不去亭中,不誊抄,也不看小鱼儿。
书中的文字,时而让他心绪宁静,却经常在某一个瞬间,搅得他心潮翻涌。
到了夜间,他闭着眼,却很难再入睡,昏昏沉沉间,霍玉玉的音容笑貌钻进了他的梦里。
这样的感受实在陌生,甚至令人有些惶恐。
如此几日,原囿安倒是真的病了。
许是两次换季时就积压了病气,这会儿一下子全发了出来,竟然病得下不了床。
忧叔担心得不行,原囿安却暗暗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