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囿安回过神,回头看见忧叔和霍玉玉,两人坐在小桌子边,看着自己,神色朦胧柔和。
很不真实的感觉。
霍玉玉叉了一份,咬了一口,表情有些难以言喻。她看向忧叔,“侍卫叔叔,这是你做的吗?”
忧叔点点头,也尝了一口,露出了和霍玉玉一样的表情。
霍玉玉又咬了一口。忧叔艰难道:“霍姑娘,别吃了。”
霍玉玉嚼吧嚼吧吞下去,笑道:“不知道是不是饿了,多吃两口,咸甜咸甜的,还挺有味儿的。”
吃了东西后,小姑娘的声音立刻生龙活虎了过来。
原囿安走过去,坐下。霍玉玉指着碟子里剩下的三分之一个月饼,很自然地威胁道:“吃光。”
忧叔本想说公子不吃也没关系,但话到嘴边,还是忍了忍,默不作声地吃着自己那一份。
令忧叔没有想到的是,原囿安居然真的吃起那块月饼,半点怨言都没有。
吃完月饼,霍玉玉小水牛似的往肚子里灌了几杯茶水,懒洋洋地仰靠在栏杆上,探出脑袋去看天上的月亮。
一阵风吹过,霍玉玉忽然挣了起来。
视线描摹了二楼的屋檐一圈,她咬了咬下唇,嘀咕道:“这里少了点东西。”
忧叔也跟着看了一圈,并不觉得少了什么。
原囿安看了霍玉玉一眼,并没有问。
霍玉玉见他今晚上一声不吭,身上却没了那股疏离的冷冽气息,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她对他挑了挑眉,狡黠道:“原囿安,你这里缺什么了你可知道?”
原囿安看也不看她,冷冷道:“缺清净吧。”
霍玉玉:……这小破孩子,嘴是真他奶奶的硬啊。
刚腹诽完,原囿安对忧叔淡声问道:“忧叔,治疗蚊虫叮咬的紫草膏呢?”
忧叔看了看他苍白的脸,又看了看霍玉玉脸上一块一块的红疙瘩,了然。
中秋后的第五日,下起了细细的秋雨,霍玉玉交给忧叔一串风击子,托他挂在了二楼原囿安常常停留的地方。
风击子很简陋,一个底部破了口的琉璃杯,中间粗线穿过,吊了一块玉石碎片,碎片下绑了一簇淡绿色的流苏,跟小姑娘的发带一个颜色。
微风一吹,一阵轻盈的叮当声在原囿安的耳边响起。
原囿安看着那流苏转呀转,心想:原来这上面这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