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玉玉猛地抬头,“嘭”地撞在书案边缘,脑瓜子一疼,她的咳嗽就止住了。
原囿安“啧”了一声,这孩子做事真的莽撞,他有些气,又不厚道地觉得好笑。
小姑娘伏在桌子边,捂着脑袋上被撞的地方,怔着,迟迟不肯起来。
原囿安坐了回去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半截脑袋,嘴角轻轻牵了一下。他猜,小姑娘估计是撞疼了,更觉得丢人,这不,耳朵尖都红了。
下一刻,他笑不出来了。
霍玉玉坐了起来,却低着头,豆大的泪珠“啪啪”地往下砸,很快被她横着袖子擦了。
她在哭。
原囿安紧紧攥着扶手,有些烦躁不安,像是心脏被狠狠揉了一把似的。
好一会儿,他皱着眉问:“很疼吗?”
霍玉玉擦了眼泪,垂着脑袋摇了摇头。
原囿安不耐烦道:“那你哭什么?”
他真的见不得她哭,她一哭,他就会想起自己对她说过那样恶劣的话,那时她也哭了。
“你突然关心我,我就觉得委屈,又很怕你说赶我走的话,就忍不住。”
霍玉玉抬起红红的眼眶看了他一眼,又低了下去。
原囿安喉咙一紧,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
霍玉玉以为他讨厌别人哭哭啼啼,立马狠狠揉了揉眼睛,凶巴巴道:“下次你再说那种话,我就揍你。”
说完,她自己也觉得不妥,这么蛮横霸道的话,她居然真的说出了口。
原囿安却定定看着她。
烛火昏黄,他近半张脸上的瘢痕上阴影浅淡,一双桃花眼泛着妖媚的晶莹,褐色的眸子却沉沉的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,更多的是严肃,像是不容忤逆的夫子一般,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回事:“好吧,不说了。”
霍玉玉眨眨眼,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,“啊?你说什么?”
原囿安充耳不闻,只看着放在霍玉玉那边的茶盏皱了皱眉。
霍玉玉咬住笑,“你再说一遍嘛,我没听清楚。”
原囿安聋了。
霍玉玉绷着嘴,眼圈红红,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