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默,她抬眼笑道:“谢谢你,侍卫叔叔。这么大的恩情,我一定会报答的。”
忧叔顿了一下,道:“无碍。”
霍玉玉小心翼翼地将书收进小背包,忧叔还没有离开,像是有什么话要同她讲似的。
好一会儿,忧叔才道:“此事,我是得了公子的应允才开始调查的。”
霍玉玉调皮地眨眨眼,粲然笑道:“我当然知道啦。”
忧叔语塞,公子为何容易被这小姑娘调动起情绪,他算是明白了,半天才道:“天晴已有三日了。”
言下之意,霍玉玉已经失约了整整三日。
霍玉玉猛地一拍脑袋,懊恼自己忙着这茬,却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。
“我这猪脑子,就说怎么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做。”
霍玉玉看了眼阶梯上,有些焦急,“侍卫叔叔,我下了学就去找原囿安解释。”
说完,给忧叔留了一个奋力往上爬的背影。
忧叔的视线深了又深。
这霍家姑娘,该说她是遵守规矩呢?还是说她把公子的事情放在了最后呢?
而一路冲到书院门口的霍玉玉忽然停了下来。
原囿安孤独的样子和夫子面色冷硬的样子,在脑中往复出现。她一咬牙,还是跑进了书院。
——
原宅二楼,忧叔垂首立在原囿安身后,如实转达了霍玉玉的话。
原囿安静默坐着,像一尊枯瘦的木雕。
良久,少年的声音泠泠响起:
“她为何要调查襄州司马?”
“为何不学箜篌,改学医术了?”
“更往前,她为何突然间性情大变?”
他的目光遥遥地越过群山,又飘回了近处的千重阶,山下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。
“千重阶两侧加装的木栏,不日就会完工。”忧叔回答不了前面的问题,只能回答这个。
原囿安嗯了一声,突然间对这一切都了无兴趣,站起来看了眼拐杖,目光平平地移开,扶着木栏,像是练习一般,一步步走得很缓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