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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自己的院子,章苹之才问霍玉玉到底发生了何事。霍玉玉也不隐瞒,一五一十同她交了底,怕她不信,还一再保证自己这次绝对没有做错。

去到静安堂的时候,柳氏母女已经侍奉在老夫人两侧了。

霍玉玉一露头,老夫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,厉声道:“孽障!还不跪下!”

不等阿娘出声,霍玉玉“咚”地就跪了下去。在场的人都惊呆了。

上辈子的霍玉玉太蠢了,被诬陷了也不解释,哽着一口气跟所有人作对,结果最伤的,还是她的阿娘。

后来她一直后悔,当初自己跟弟弟听话些,阿娘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早病逝。

这辈子,她绝不能重蹈覆辙。

落入贱籍十几年,论示弱,现在的她可比霍双双会多了。

只见她重重一磕,正声道:“祖母,对不起,是玉玉做错了事,让您和阿娘担心了。”

柳氏母女相视一眼,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按兵不动。倒是老夫人一口气哽在嗓子眼儿,好一会儿才道,“正好你娘回来了,说说,你错在何处?”

“玉玉有三错。一错,双双妹妹在的地方,我就不应该出现。二错,我被人绊下台阶的时候,不应该下意识去拉旁边的人。三错,错在我拉的人,刚好是双双妹妹。”

霍玉玉话音刚落,柳氏就跳脚了,“明明是你嫉妒双双,所以想伤了她的腿,让她跳不了舞!这种事你做得还少了吗?”霍双双也摸着自己的膝盖,泫然欲泣。

霍玉玉面不改色,“照柳姨娘这么说,一个人做过某事,他之后就一定会继续做同样的事情吗?”

柳姨娘面色一凝,“当然,江山易改本性难移。但这不代表,老夫人以前不追究,这一次也不追究。”

老夫人横了柳氏一眼,但霍玉玉接下来的话,让她差点把眼珠子瞪掉。

“那姨娘曾当人外室,以后也会如此吗?”霍玉玉一脸天真无邪。

柳氏的脸当即就气红了,“你、你侮辱……”一句整话都说不出,伏在老夫人脚边呜呜咽咽地哭,霍双双也跟着哭,哭声此起彼伏。

老夫人不耐烦地捻着佛珠:“这么说,确实是你推的双双,你知错了?”

霍玉玉没有回答她,而是站了起来,撩开袖子给老夫人看,“祖母您看。”白生生的胳膊上,青了一大片。

而后,她又撩起襦裙。两个膝盖都破了,血珠子半渗着,流下两道细细的血痕,嫩藕似的腿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。

“祖母,您知道我打小就怕疼怕苦的,若是我存了心要害双双,我自己怎会这般狼狈?”霍玉玉开始委屈,说着,也落下了泪。

老夫人一个头两个大,干脆摆手道:“看来此事确实有误会,柳氏你也别哭了,身为长辈像个什么样子!走吧,都出去吧,让我清净清净。”

柳氏还想说什么,但章苹之已经放下佛经,带着霍玉玉离开了,看老夫人的态度,也只能作罢。

出了静安堂,柳氏一把掐在霍双双的胳膊上,疼得霍双双直往后缩,却也不敢出声。她恨铁不成钢道:“摔都不会摔,要你有什么用!”

霍玉玉这边,跟章氏回了院子就开始哭,抱着章氏的腰大哭特哭,声泪俱下,像是要把滔天的委屈都哭出来。章氏撩开女儿的衣服,看到那些伤,也没忍住落了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