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含彦不以为意:“您别担心,她过几日就好了。没了叽叽喳喳的小尾巴,我乐得清静。到了比赛那日,她不知会闹成何等样子。”
——
霍玉玉刚回家,就被蹲守她的老嬷嬷给拎到了祠堂,“老夫人说,大小姐在此处对着霍家的列祖列宗,好好反省反省。什么时候反省好了,什么时候去见老夫人。”
这次,跳过了与柳如是母女对峙的环节,直接给她定了罪。
祖母还当她是那个少不经事、一激就怒、宁肯受罚也不认错的霍玉玉呢。
霍玉玉才没那么傻,老嬷嬷前脚一走,她后脚就溜了出去。她没错,自然不受罚。
算时间,阿娘也快回家了,不过她现在要找的人,是她的胞弟霍恺同。
霍恺同不比霍玉玉叛逆,明面上还是父亲的乖儿子。但背地里不做功课,不练体能,什么都不感兴趣,只知道混日子。
最近有大孩子看上了霍双双,开始讨好霍恺同,给他送了不少私密刊印的怪谈小说。霍双双发现了他的爱好,不仅没有告诉父亲,反而又给他搜罗了两本,虽说是他看过的,不过他也忘得差不多了。无论如何,他不能折了庶妹这份心意。
他趴在榻上看册子,小丫鬟在一旁扇扇子,正看到精彩之处,“嘭”的一声,霍玉玉推开门直接走了进来。
霍恺同被吓了一跳,赶忙将小说藏在枕头下,但见来人是霍玉玉,他便放了心,换个姿势,继续看。
他才不怕霍玉玉,比自己早出娘胎一小会儿,她除了发脾气还会做什么?
霍玉玉这次却没冲着他撒气,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,一声不吭。
他眼皮子都懒得抬,“怎么了?被双双姐欺负得说不出话了?别找我,虽然我什么都知道,但父亲和祖母不相信你,我说了也没用。”
显然,霍恺同知道下午在通天街的长阶上发生的事情。只怪他姐平日里跋扈惯了不积口碑,真有了委屈也没人相信。
霍玉玉几步冲了过来,他以为霍玉玉要抢书,赶紧压在身下,谁知她只是蹲了下来,捧住他的脸,直勾勾地盯着他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霍恺同心里觉得古怪,戒备地看着她。
渐渐的,霍玉玉的眼里起了雾。他心中反倒有些恐慌,瑟缩道:“霍玉玉,你是不是摔傻了,想用什么仪式夺取我的聪明才智?”
霍玉玉一把将他的脸摔在榻上,“草包脑子。”
见胞姐还是胞姐,霍恺同才放下心来。
他拿出本子继续看,霍玉玉却没离开,而是上了榻,挤在他旁边,凑个脑袋来一起看。
“这话本里讲的什么?”她问。
“落魄书生万人嫌,一朝高中,扬眉吐气的故事。”
“这本呢?”霍玉玉摸出了他藏在垫子下的另一本。
他看了眼,“山匪为国从军,成了骁勇将军的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