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从工艺的角度比较,浮世绘的雕版是不如秘青瓷的,可胜就胜在“绝版”二字,换而言之,秘青瓷的确刚刚复原问世,可陆陆续续的,以后还会再有,而这套雕版就未必了。
吕珩仔细看了看板上的落款,问:“这是歌川国芳的作品?”
“是的。”朝仓点头,“我听闻您收藏过歌川国芳的《浣女》,这套雕版正是制作《浣女》所用的。”
“完了、完了……”老收藏家不禁暗暗叫糟。
朝仓这一招完全是投其所好,对吕珩这样的大收藏家而言,他不缺钱,也不缺物,缺的只是趣味而已。
原本就收藏了《浣女》,如今再得到《浣女》的雕版,不可谓不圆满。
朝仓胜券在握。
而吕珩本人也对这件竞买物充满兴致,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。
“还有一位呢。”他的助理轻声提醒。
吕珩点了点头,抬头去找晏初水,却发现后者比他更加专注,正举着一枚放大镜,弯腰观察一块块雕版。
“晏总……”老收藏家伸手戳了一下。
晏初水收回目光,同时放下手中的放大镜,将右肩上的画筒拿下,递给吕珩的助理。
“画?”
吕珩丢出一个字,意兴阑珊的。
很显然,他现在对画的兴趣并不大。
毕竟,他们三人争抢的《暮春行旅图》中轴都在他手中,他还有什么没见过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