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是被迫做司机、在门口等候的殷同尘。
“我觉得还是不要和神经病沟通了吧,都快中午了,饿死人了。”他喋喋不休地说,“要不咱们用魔法打败魔法,直接把她敲晕得了。”
晏初林静静地倾听来自围墙外的声音,似乎并不在意别人叫她神经病。
“那你要不要来这里吃饭?”她冷不丁问了一句。
电话那头的人吓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你、你……是谁?”
“和晏初水一起来吧。”她继续说,“我想他了。”
得知许眠的电话是由晏初林接的,晏初水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,然而情况究竟有多糟,他根本来不及细想。
因为晏初林是一个不可预测的人。
汽车在路上飞驰,晏初水无比懊悔,不是懊悔来檀城,而是懊悔前几日的犹豫不决。假如他早一些迈出这一步、假如……
世上没有假如。
二十分钟后,晏初水冲进托管中心,护士对他的到来无比惊讶,而听到他说许眠可能有危险时,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不会吧,她们刚才还在一起说话的……”
这是晏初林一向的行事作风,不动声色地,悄无声息地,将一个人置于死地。
来不及解释更多,晏初水向病房跑去,门里是死一样的寂静,他深吸一口气,轻轻将门推开。
此时恰是正午,微弱的阳光穿过玻璃照射进来,居然有一种异样的祥和之感,晏初林坐在自己的病床上,目光直直地盯着门口。
看样子,她是一直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