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做那些有什么不对呢?她只是为了生存啊。
晏初水死了,晏家的家产才会是她的,她烧了澄心堂纸的配方,才能有要挟他们的理由,至于陈师傅,算他倒霉而已,至于方秋画,也是运气不好,谁知道跌一下就会死。
而且——
本来也够老了。
死了就死了吧。
她没有任何错,错的是他们,是这个世界对她不公平在先,她只是自我保护而已。
许眠没想到晏初林和晏初水的真正关系并非姐弟,而是兄妹。震惊之余,亦有几分存疑——晏初林的话,未必是可信的。
“你不相信我没关系。”她瑟瑟地抖了一下,发梢的水珠凝结,正在慢慢结冰,“我根本不在乎你们,但是你们必须在乎我,因为你们要的东西,只有我有。”
“所以,你要谈条件?”许眠挑眉问她。
“对。”晏初林恢复了一些思维,不像之前那么疯癫了,“否则我为什么把配方告诉你们?”
虽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可许眠完全相信,她一定不会忘记配方的内容,因为这是她唯一剩下的筹码。
她是疯子,同时也是一个聪明的疯子。
“你要我杀了晏初水?还是你要墨韵?”除了这两样,许眠实在想不出她开的条件会是什么。
“我不在乎那些。”晏初林突然这么说,仿佛是释然了,又仿佛是怕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我要离开这里。”她死死地看向许眠,目光仿佛能灼出火来,“我要你做我的监护人,我不想死在这里没人知道!”
“离开这里,你也只是从一家精神病医院换去另一家罢了。”许眠直截了当地说。
像她这样的人,总不能离开这里,获得自由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