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是听到脚步声,她扭头向她们看过来,冷白的皮肤在冬日泛出淡淡的青紫色,一双眼瞳黑得像两个深洞。
假如曾经的晏初林是一个逻辑与行为都正常的精神分裂症患者,那么现在的她,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疯子。
是因为自己上次对她说的话吗?
许眠猜测。
下一秒,这个猜测就得到了证实。
晏初林猛地起身,既不拧干头发,也全然不顾湿发落在身上有多冷,她疾步冲过来,一把抓住许眠,她比之前更瘦了,十根手指一点肉也没有,薄薄的一层皮肤覆盖着骨头,异样的阴森。
“你是知道我病了来看我的吗?”
“总是有人记得我的吧!”
“我还没有死,我还活着,对不对!”
她一股脑地急切嘶吼,根本不给对方否认的机会,或者说,她要的只是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不管是真是假。
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。
许眠轻轻拽开她的手,一根根抠开她的手指,退后一步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“我不是来看你的,我是来找你拿东西的。”
晏初林愣住了。
“澄心堂纸的配方,只有你一个人知道。”许眠冷漠地望着她,“你烧了配方,还烧死了陈师傅,不是吗?”
无论现在的晏初林看起来有多无助,许眠对她都不会有任何同情。
因为她不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