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第二天一早,他便去何染染家敲门。
一开始,晏初水是好言好语的,“我来接许眠回去,她住在你家也不方便。”
可何染染倚在门上,萌生了一种丈母娘替女儿挡住不靠谱女婿的自觉,“你来干嘛?不是说好了民政局见吗?”
“???”
“我家许眠嫁给你,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,你看看你,要钱没……哦,有一点吧,要本事没……哦,也有一点。总之,趁早离了,别耽误我女……我家许眠找第二春!”
晏初水静静俯视她。
末了,他说:“你上次画的裸男图还在殷同尘手里,我随时可以起诉你侵害肖像权和名誉权……”
咦?
忘了还有这茬!
何染染当即一个优雅的转身,“请进!”
来之前,晏初水是想过预案的,大抵是些连拉带扯、连哄带骗的法子,而眼下的情况与他的预设完全不同。
卧室的大床上,许眠正卷着被子微微打鼾。
她是连日的疲劳加悲痛,昨夜四点才勉强入睡,又吃了何染染给的两粒助眠药,所以这会儿睡得正沉。
晏初水站在床边想了想,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,但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——接老婆回家。
只要目的达到了,过程并不重要。
因此,他把宽大的被褥向左折一道,又向右折一道,将床上的许眠囫囵个地卷在里面。
尔后扛起被子直接走人。
何染染震惊了。
“你接你老婆回家,凭什么拿走我的被子?!”
天理何在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