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你自由。”
她微笑着说。
“我们都自由了,真好。”
或许是晏初水的拳头有用,或许是黄炜根本不想支付丧葬费,所以一顿暴打后,他将方秋画的后事全部交给了许眠。
灵堂设在殡仪馆内,寿衣是许眠选的,挑了方秋画最喜欢的正黄色。她本想定制图案,可寿衣店的老板告诉她,定制款式得提前半个月,眼下这样匆忙,连尺码都没得选。
“你还小,不懂这些,家里的大人呢?”老板对她说,“换个大人来就懂了。”
许眠没说话,付了钱,取走衣服。
殡葬师为方秋画净身穿衣,将故去的人收拾得如同入睡一般安详。
火化那日,许眠最后一次伏在外婆身上,没有心跳、没有呼吸,更没有任何的温度。
她的外婆,不在了。
真的不在了。
“外婆……”小姑娘落下泪,又怕弄湿寿衣,只能将眼泪含在眼眶中,“对不起,我没有接你回家……”
她说了一遍、两遍、三遍。
始终无人回应。
没有人对她说没关系,所以,她是不可能被原谅的。
遗体被推进火化炉的那一刻,她终于放声大哭,那样悲戚的声音,那样绝望的恸哭,晏初水仿佛看见了数年前相似的一幕。
倘若她是不可原谅,那么他也一样。
纵然是命运的洪流滚滚,也无法用借口让自己坦荡无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