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竞买人无不咂舌惊叹。
“陈录也是明早期的小家,擅长梅松竹兰,但传世作品极少,更是没见过这么长画幅的。”鉴画师悄声与王随咬耳朵。
这一点正是王随所怀疑的。
因为这画的尺寸,大到不像是真的。
举例来说,就好比一个没什么作品的诗人,突然背出一万诗,说全是自己写的。
抄作业都不带这么抄的!
况且书画买卖向来以平尺计算价格,莫非是有人作伪时过于贪心,才画得这么大?
王随低头看向题卡,目前共选了四张真品,余下未定的便是任伯年那张《翎毛寿桃图》与陈录的《梅花图》。
按常理推断,从十张字画中随机选出真迹,那么至少应该有四张是真迹,或是五张、六张。而答对一半的人可以通过复试,就意味着余下的两张他不选也没事,因为肯定能答对一半。
多项选择题,少答总是比错答好的。
大约是好奇心作祟,又或是一点点的胜负欲捣鬼。
王随忍不住、暗搓搓地、悄咪咪地……
踮起脚尖。
瞄向晏初水的题卡,想看看他对这两张画的判断是什么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
王随脱口而出——
“靠!”
满场的人都被他一声大吼吓住,齐刷刷地朝他望来。王随尴尬地赔了笑脸,同时神色诡异地看向晏初水。
可晏初水根本没在看他,而是专注地在题卡上打勾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、七……
没错。
十张字画,他打了整整十个勾。
仿佛从前那个刁钻刻薄、火眼金睛、吹毛求疵的晏初水在这一刻人间蒸发,现在的他对世间万物都淡漠无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