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客厅传来开门声,不用问,能直接登堂入室的,除了许眠,没有第二个人。
殷同尘如获大赦,连忙开溜,“啊,那个老板,你们慢慢聊,我先走了。”
“哎……”
晏初水话还没说完,殷同尘已经跑得没影了,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画,又想了想门外的人。
谁……不怕呢?
许眠烧了壶开水,给自己泡上一杯茶,尔后捧着马克杯,坐在沙发中央。她对面的晏初水有些拘束,还有些紧张,仿佛是在别人家做客。
不过,他的房产全都抵押出去了,假如离婚,确实是在她家做客。
小姑娘吹了吹热气,氤氲的白雾中,她的双眼像云中的月亮,雾蒙蒙的明亮,她努了努嘴,示意他去看茶几上的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殷同尘给我的,《暮春行旅图》的全部资料。”
“???”
晏初水再次震惊,殷同尘整理好的资料,为什么是给她?
许眠见他纹丝不动,疑惑地歪头,殷同尘早就是她的人了,替她干活有什么奇怪的。
初水哥哥总是这样拎不清,真愁人啊。
她忧愁的目光过于直白,纵使晏初水再麻木,也能看得懂。
他喉结滚动,急忙拿过文件夹,所有的资料都打印成册,介绍得十分详尽。画的由来与画家本身,他知道的比资料还全,故而匆匆翻过,至于画为何一分为三,他此前并不了解,所以看得极为认真。
最初的缘由如他所知,《暮春行旅图》是在火烧圆明园时遗落民间的,黄家意外得到左三尺,余下的六尺辗转落入民国政府手中,此后跟随大量文物一起被蒋介石集团运往台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