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笑,他也在笑。
殷同尘放下保温盒,替他拉好桌板,又将筷子递了过去。晏初水依旧凝视着那张照片,过了好一会,他指尖滑动,将这张唯一的合照永久删除。
“老板……”殷同尘小声问,“你是真的不愿意再见到许眠吗?”
晏初水放下手机,神色冰冷。
许眠……
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记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和她结婚,为什么会让她闯入原本的生活,一切像那张被删除的照片一样,曾经似乎存在过,现在已经消失了。
这些天他总觉得自己漂在无垠的海洋,身体跟着海浪上下,意识也在水中沉浮,他能够想起的,只有浮在水面上的一些碎片。
他捞起一片,是她精心设计他们的重逢。
再捞一片,是她处心积虑地画赝品、设死局。
他想换点别的,那便是她与晏初林的交易共谋。
再没有其他了。
突然之间,他主动说:“我想和她谈谈。”
许眠是拔掉针头跑回的精神科,晏初水愿意与她谈话,这样的机会错过一次,很难再有第二次。
可推开病房的门,她又紧张起来。
因为现在的晏初水像一页被擦干净的白纸,她看不到过去的痕迹,也猜不到他会和自己说什么,只觉得他在慢慢走远。
“初水哥哥,你找我?”她谨慎地走上前,在距离他还有一米多的地方停下。
“嗯。”病床上的晏初水应了一声,不冷不淡的。
小姑娘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左手上,嗫嚅道:“你的手还疼吗?”
仿佛是下意识的回避,他将手收了回去,“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,其他的不重要。”
许眠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