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是——老板真的被同化了?
关于晏初水的病情,殷同尘只比许眠早知道两天,因为他千里迢迢送来檀城的东西,正是一份详细的病历资料。
在那份资料里,他头一次知道,老板的各种奇葩行为并不是疑心病十级,而是一种病程长达十余年的慢性ptsd。
换而言之,那是心病,更是陈年顽疾。
作为一根墙头草,殷同尘本该将此事汇报给许眠,然而道德的底线约束了他——老板的个人行踪他可以出卖,但个人隐私不行。
根据许眠发来的定位,殷同尘顺利找到精神科。晏初水已经在单人病房住下,托管中心的那一针镇定剂药力凶猛,他至今都没有苏醒。
许眠站在床边,用湿热的毛巾替他擦去身上的污渍。
她的初水哥哥很喜欢干净,假如醒来看见自己脏兮兮的,一定会不开心。虽然他经常沉着脸,但许眠知道,他其实是一个柔软又有温度的人。
所以她从小就喜欢他。
喜欢他内敛如水,清雅如墨。
还喜欢他拥有真正的良善。
殷同尘推开房门,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只不过隔了一天,床上的晏初水已是判若两人。
这、这同化进度也太快了吧!
“他突然发病……是因为他姐姐吗?”他试探地问了一句。
许眠停下手上的动作,抬眼看向他。
“你知道他姐姐的事?”
殷同尘先是摇头,又点头,最后挠了挠头,将手里的一只牛皮文件袋递给了许眠。
她迟疑了一下,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他的所有病历,我看过他与心理医生的诊疗对话,老板似乎是因为他姐姐才患上的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殷同尘说,“他是长期被精神控制和肉体虐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