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半个小时前,他还是好好的,好好地吃了早饭,好好地和她说话。
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在半个小时内发疯的,许眠坚信这一点。
既然是创伤后应激障碍,必然要受过创伤才可以,而这样短暂的时间,谁又可以给他创伤,给他刺激?
“监控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一把拦住正要离去的医生,大声追问,“监控室在哪?!”
医生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“在……在一楼。”
灰蓝色调的屏幕上,时间向前倒退。
病人三三两两地走出病房,有的在走廊,有的在护士站,许眠看见晏初水从她外婆的病房退出来,路过走廊时,他扶住一个快要摔倒的病人,尔后张着双手,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画面跳转至下一屏幕,晏初水沿着楼梯向下走。
忽然间,他静止了。
屏幕上方的时间飞速跳动,而他一动不动。
将近两分钟后,画面才有变化。
一个身影逼近晏初水,像是在与他说话,过了一会,又拉住他的手。监控录像听不见声音,可许眠能感觉到,晏初水的状态是不对的。
尤其是,她认出了那个人。
她没有看清五官,却不会认错那头乌黑的长发,如云如瀑。
一切发生在一瞬。
晏初水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而那个人继续向前,向他步步逼近。
无声的画面中,晏初水一直在往后退,又无路可退,如同一根紧绷的弦不断被拉扯,直至——
断、裂。
他从楼梯上滚了下去,冲出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