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说他们是最亲密的人,如果连他都要离开,都要背叛,那她在世上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。
这是一种日积月累的暗示,时间久了,他慢慢认同。
哪怕觉得不对,也会尽力理解,同时心怀期待。
期待她能有康复的一天。
她似乎是有过短暂的康复,三天、五天?还是一周?晏初水不太记得了。但随着他去黄家学书法开始,一切陡然恶化。
她变得愤愤不平,想要得到晏初水拥有的一切,假如没有,就歇斯底里地发疯。
十岁生日那天,她许愿今年可以出门上学。
晏初水看见她浅浅地笑了一下,并不吓人,他闭上双眼,许了和她一样的愿望。
可是——
昏暗的走廊转角,他听见姑妈晏青溪对她说:初林啊,你许愿有什么用,就算你的病好了,晏家的一切也不会是你的,都是初水的呀。
晏初林问:为什么?我和他不是一样的吗?
晏青溪讥讽地嗤笑,怎么会一样呢?你看,姑妈才是和你一样的,我还没生病呢,你爷爷都只把厂给了你爸爸一个人,你说你爸爸将来会把家产给谁?
没有人可以轻易接受不公,尤其是晏初林。
从那天起,晏初水就成了她最大的敌人,只有他死了,那些她求而不得的东西,才会真正属于她。
她要他要死。
无论是过去,还是现在,这个念头从未动摇。
“你为什么不回答我?”她拧起眉头,稍有不悦,“是你聋了吗?”
“……我不想你。”
他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,艰难地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