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一下子变回了曾经的那个小丫头,迷迷瞪瞪,连走路也会摔跤,然后疼得哇哇大哭,爬不起来。
眼泪滚滚掉落,她又一次无力起身。
晏初水付完车费,想过来搀她,却发现她软得像一滩水,这不是摔伤导致的,而是过度紧张造成的身体失觉。
他来不及犹豫,直接将她抱起,朝着急诊室奔去,许眠靠在她怀里,上下颠簸,止不住地颤抖。
值班的医护人员见他抱着一个人小跑进来,还以为是许眠受了伤,哪知他问的却是——
“刚才有没有一个老太太被送来,从楼梯上摔下来的?叫方秋画!”
护士愣了一下,继而点头。
“有是有,可是……”
晏初水放下许眠,扶住她的腰追问:“那人呢,现在在哪里?”
护士为难地说:“她是精神病托管中心送来的,监护人有交代,不允许我们把信息告知任何人。”
“监护人?”晏初水皱眉,“她的监护人是谁?”
许眠是黄珣与方秋画带大的,理应也是由她养老,那监护人不是许眠吗?
“是她儿子。”护士回答完,反问了一句,“你们是患者的什么人啊?”
晏初水垂眸看向许眠,后者点了点下巴,肯定了这个答案。
外公去世时,她还不满十八岁,连她自己的监护权都在舅舅手里。舅舅并非外婆亲生,母子关系淡薄,可当外婆患病后,他却成了比许眠更有资格的监护人。
因为身为外孙女的许眠,连财产继承权都是没有的。
其实她并不在乎那些财产,只希望能和外婆在一起。
尽管愿望渺小,也不代表就能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