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,光溜溜了。
“八亿,足够你赎回大部分股权,墨韵也能回到你手中,很划算的交易对不对?”她是相当的大方,也是发自真心的不想要他的钱,只想要画。
“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手里的《暮春行旅图》?”晏初水难以置信地继续后退,在这个世界上,竟然有第二个人和他一样是疯子?
“对啊。”
俗话说得好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她嫁给了他,必须得夫唱妇随呀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他又理了一下顺序,“在我给你看画前,你早知道我有画了?”
虽然有点残忍,她还是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短短的一个字,揭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晏初水在她面前是毫无秘密的,是自以为穿着新衣的皇帝,而她是幕后隐藏的大佬,津津有味地欣赏他自信的裸奔。
千头万绪在他脑内搅成一团,那些心动的、甜蜜的、温暖的过往一一爆炸,震得他五脏俱裂,生不如死。
他甚至分不清给他致命一击的是什么?
是骗局本身,还是她这个人,亦或是他付出的真心?
好像都不是。
是过去美好记忆的幻灭。
那是他无数噩梦中仅存的快乐,无尽黑暗里稀有的光,她把那些明亮的东西都打碎了,他没有办法再去回忆,而现实,又是另一场噩梦。
从过去到现在,他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却总是被最亲近的人送进地狱。
一次又一次。
“既然你的目的是画……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