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想过会是她。
他依旧觉得,不会是她。
“宏德的左三尺《暮春行旅图》,是你画的吗?”
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还在期盼,期盼他的小姑娘鼻尖一酸,小脸一皱,哭着怪他凶巴巴的样子吓到她了。那他一定会把她搂进怀里,好好地亲一亲、哄一哄,保证以后绝不怀疑她了。
但她没有。
她异常平静地与他对视,像一个等待许久的人,终于盼到了她想要的。
“是的。”小姑娘柔柔地笑了一下,“初水哥哥,我画得好吗?”
一块巨石从他心头轰然掉落。
果真是她!
她还问他,她画得好不好?!
晏初水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,连她的笑容也诡秘非常,他扶额定了定神,又深吸一口气,才又问:“所以你是真的有左三尺真迹,对吗?”
她所谓的嫁妆……是真的?
许眠单手托腮,点了点下巴。
早在她出生前,不,早在他外公还没出生的时候,黄家就有左三尺《暮春行旅图》了,只是那三尺残画无题无款,一直没人知道是什么,权当一个老物件,代代相传罢了。
直到十年前,晏家开始寻画。
黄珣方才记起家中那轴残画,细细一推敲,大约可以确定是《暮春行旅图》的左半轴。与当初的晏初水一样,许眠也以为黄家的左半轴是三尺长,那么剩下的右半轴应当有六尺,可等她终于看到右半轴时,才赫然发现,他们彼此拥有的居然都是三尺。
这画有那么稀罕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