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最后一句,她伸出自己的双手,在眼前比划了一个窗户。
透过这个四四方方的小窗户,她望着晏初水,他的眼眸如此清澈,好似冰面的反光,又好似多年前的少年……
临河的小院静谧悠然,她的外公手把手地教他习字,而彼时的小丫头趴在一旁的小桌上,正在笨拙地研墨。
一个不小心,砚台被她打翻,在地上摔成两半,墨汁飞溅到脸上,她哭着胡乱地抹,把整张小脸都抹成了黑色。
外公疾步上前,将她从满地的狼藉中抱了出来,外婆打来热水给她洗手洗脸。
最后,少年把他自己那方日月式歙砚送给了她,砚台上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水”字,她一直用到现在。
假如桔梗花真的可以把手指染成蓝色,那么她最想看到的——
就是这些。
“初水哥哥。”她在窗户后甜甜一笑,“你那么喜欢《暮春行旅图》,你的蓝色窗户里,是这张画吗?”
晏初水跟着伸出双手,他的手指比许眠长得多,搭出来的窗户也大得多。
在他的窗户里。
是一片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