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找你取这个月的画。”
哦,她想起来了,她是墨韵的签约画家呢。
外面的世界乱成一锅粥,墨韵倒还记得找一个小画家收她这个月的作品,这是何等的淡定,何等的冷漠啊。
仿佛在昭告天下,他们一切如常。
何染染抬眼看了看殷同尘,“我没有画可以给你们,就当我违约好了,你们和我解约吧。”
殷同尘知道,这是她的气话。
眼下正是最难的时刻,她一定是需要钱的。
“墨韵的秋拍还有两个月,你给我作品,我才能帮你卖个好价格,让你多攒些钱救急。”身为首席拍卖师,殷同尘有自信可以帮到何染染。
他不认同晏初水关于字画可以弥补一切的观点,但他不得不承认,他能做的事的确仅此一件。
何染染牵起嘴角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
“多攒些钱?”她反问了一句。
殷同尘连连点头,“我可以在拍卖会上多给你分一些时间,争取多卖几张画……”
“能卖多少钱?”她又问。
没等他估价,她先自问自答了:“两千万有吗?”
殷同尘怔住了。
他的相貌依旧那样正直,连吃惊的时候都一本正经,就好像他什么事也没有做错,错的那个人是何染染自己。
是的,是她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