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眠茫然地接过来,新闻app的首页上,最显眼的头条就是——瀚佳拍卖行卷入交易欺诈。
红色的标题醒目刺眼,她的手不由地颤了一下,紧跟其后的是言简意赅的摘要,一眼看去就是几个触目惊心的关键词。
华晟、拍卖协会、立案、刑事拘留。
何染染的父亲是拍卖协会会长何北海,这件事只有许眠一个人知道。三年前何北海离异再婚,父女关系因此不睦,何染染拒绝他的接济,自己卖画赚钱。
何北海只有一个女儿,总是想着法子讨好,所以但凡何染染有事找他,他从不拒绝。
“是我,是我去问他华晟的事,也是我说出去的……”她胡乱摸着眼泪,话也说得语无伦次,“之前我找他安排你去慈善拍卖打工,见到他和华晟的董事长在说话,后来我想把画拿回来,才又去找他打听,可、可我不知道他居然是牵头人……不光瀚佳,还有十几家拍卖行,二十几个画家,都在接受调查……
“难怪他这几年钱那么多,还说要给我买别墅……”过度惊讶让她把一切都想得特别糟糕,“他会不会出不来,一辈子坐牢啊?”
即便她那么讨厌何北海,嫌弃他、不搭理他,认为他薄情寡义、谄媚势利,但在这种时刻,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血浓于水。
他是她父亲,她不想他出事。
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无措,许眠飞快地看完新闻,顾不上安慰她,急忙追问:“你把这件事告诉谁了?”
乍一眼看去,牵头的何北海是最大的主谋,可这件事明显是顺藤摸瓜才揪出的一连串人,枪口并不是冲着何北海去的。
而是瀚佳。
更准确地说,是负责书画拍卖的王随。
何染染抽泣着回答:“是……是殷同尘。”
原本她只当殷同尘是在打听业内八卦,只想摆脱他对自己的使唤,却怎么也没料到他们是来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