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初水完全明白了,真金白银买画,再拿去抵押,那是不得已的下下策,而华晟公司拿画抵押,不是缺钱,而是要以此赚钱。
“他们事先商量好,齐心合力把兰秉轩的画炒到上千万一幅,其中兰秉轩分得10作为报酬,瀚佳分得10作为佣金,华晟则拿着凭证将画抵押给银行,换取50的贷款,而那些抵押的作品是永远不会被赎回的,甚至不会如期支付利息,直到被银行没收。”
兰秉轩是津省美协主席,他的身份和地位是最好的遮掩物。
美协主席,千万画价,似乎只是一件名利双收、羡煞同行的美事,谁也想不到这背后的肮脏与不堪。
兰蓝作为他的女儿,自有被荫庇的好处,却又没那么足的底气。
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得到了解释。
为什么她的画能卖那么贵,为什么她笃定自己的作品一定有人买,以及,她为什么急着找晏初水替她背书。
因为兰蓝实际所得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多,而且画评家的议论很可能让人注意到他们见不得光的操作。
为了不惹人怀疑,瀚佳和华晟绝不会在风口浪尖上继续给她抬价。他们在观望,观望兰蓝能不能成为第二个兰秉轩,倘若不能,她就会被放弃。
既然不是真才实学的比拼,那么兰蓝也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画家,加上兰秉轩任期将尽,现下是她最后的时间了。
要么找一个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替她证明,保她前途光明,要么急流勇退,回到她原本应该在的位置。
兰蓝不是一个甘心选后者的人。
她的急切建立在一座空中楼阁上,明知摇摇欲坠,依旧拼死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