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林已逝,只留下一个假画的丑闻,刘清想挽回父亲的声誉,刘江则希望手中的画能有销路,这是晏初水和他们做的交易。
给他们一个机会澄清事实,说明墨韵的赝品不是赝品,而晏初水会尽力挽回刘林的口碑,并将刘江手中剩余的画悉数买下。
所以他们不得不来。
让许眠去瀚佳签约的那一天,他就在等着这一刻了。
万众瞩目,惊天响雷。
热爱、天赋、机遇,艺术圈的残酷正在于此,即使拥有天赋,也难免因为缺乏机遇而逐渐丧失热情。
可好的机遇可遇而不可求,许眠嫁给了他,用墨韵替她做宣传,难免会被人诟病裙带关系。虽然这样的事屡见不鲜,但真正有才华的人不该如此。
不想被人说徇私,就只能让王随先挑头。
两家死对头众口一词,才是对她最大的肯定。
哦,他还漏了一件事。
晏初水稍稍放低肩膀,对前排两位竞买人说:“忘了告诉你们,我太太是书法家黄珣的外孙女。艺术家么,还是应该用作品说话,作品不行,什么履历、职位、家世,提前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笑话。”
“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怎么了,一样能画大山水。”
全场哗然。
没什么比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掉马甲更惊人的事了。
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,哪怕是台下这些对艺术不算懂行的新晋收藏客,也足以将这个消息传播到拍卖圈每一个角落。
之前的平息终究是个隐雷,赝品的事到今天算是彻底结束了。
早猜到王随怀着什么样的心思,与其等他捅刀子,不如直接做那个递刀子的人,等他闹到轰轰烈烈,再送他上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