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?”小货架听得专注,眼睛睁得又大又圆。
一脸的求知若渴。
“所以在他六七十岁的时候,考虑到自己晚年手可能会抖,就提前画好了一批工笔草虫,在空白的画纸上缀以蜻蜓、蜜蜂、蚱蜢,等到了八九十岁,谁来买画,他再添上花花草草,落款盖章。”他隔空点了点画中的秋海棠,“这就是他晚年后添的。”
“……”
坦荡荡地画画,坦荡荡地赚钱。
不失为一种天真烂漫。
艺术的极致或大俗、或大雅,亦或是大俗即大雅。
许眠听得目瞪口呆,其他人也无一幸免,而最惊讶的人,莫过于王随。
他从没见过晏初水如此有耐心地讲画,尤其是在他一分钱都没出的情况下。
是磕到脸也磕坏了脑子吗?
最可怕的是晏初水仍在继续,“齐白石作画多用平直笔势,因为他早年是雕花匠,把用刀的力量用到了毛笔上,笔力可以说是力透纸背,所以想摹他的画容易,想摹出他的笔力就很难了。”
许眠俯身端详,在她看到秋海棠刚健的枝干时,他突兀地咳一声。
“咳咳……”
就是那里,多看两眼。
小姑娘的目光转向下方的蟋蟀,晏初水则咳出另一种调子。
“咳唔唔,咳唔唔……”
那个一般,不用细看。
何染染挠头,“晏总,你是盐吃多了,齁到嗓子了吗?”
幸而殷同尘眼疾手快,直接把她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