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身的泥泞全部洗净,脸上的血痕就更加清晰了。
不似一呼百应的拍卖行总经理,也不是慧眼如炬的鉴画师,倒像个与人打架的叛逆少年,打输了的那种。
许眠从身旁拿过一只小药盒,举到他面前,“刚才让他们送泡面的时候,顺便送了药,我给你消毒一下吧。”
洗干净的晏初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漠,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,“里面的酒精开过封吗?”
许眠收回了方才的形容。
第一,晏初水是不会和人打架的;第二,叛逆少年也没他那么讲究。
“唔……”她打开药箱看了一眼,“是酒精棉片。”
这还差不多。
他将湿发撩至额后,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,放低肩膀,把右脸颊侧了过去。
许眠不得不拿着药箱挪到他身旁,刚洗完澡的身体散发出湿热的气息,小姑娘的耳尖微微一红,定了定神,才仔细观察起他的创口。
伤口不深,但破皮的面积不小,目测是有点疼的。
她撕开一片酒精棉,小心翼翼地碰上去,才触到一点边沿,他就立刻叫起来。
“哎……嘶……”
“很疼吗?”她问。
晏初水拧着眉头,整个身体都斜出去半米,“你说呢!”
许眠鼓起两腮,小声低喃:“疼是肯定会疼的,你凶我也没用啊,又不是我弄破的……”
“怎么不……”他瞪大双眼,刚吼出三个字,又憋了回去。
小姑娘困惑地把头歪向一边。
“我是说,你应该轻一点,消毒都不会吗?”他强行把话圆回去,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,他甚至提高了语调。
只是乌黑的眼瞳轻颤了两下,躲开她的目光。
小姑娘眯起双眼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