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员工知道老板大喜,还能溜须拍马,他倒好,先知道离婚才知道结婚。
唯一能恭喜的,就是恭喜老板婚姻破裂,喜提单身。
还不如不说呢。
好在晏初水及时回头,给了郝师傅一点思路,他在前方匝道下高速,调转车头又往回开,顺势劝慰了一句:“结了婚就是一家人,当然会吵吵闹闹,只要不太过分,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。”
晏初水淡淡地说:“特别过分。”
“……”
郝师傅默默落下车窗,选择让风吹走自己的尴尬。
本以为这么开回去,把许眠接上,就能一起回家了,哪知又是开到一半,晏初水轻咳一声:“算了,还是我们自己走吧。”
“???”
有那么一瞬间,郝师傅觉得做私人司机可太难了,即使是高薪,即使是做一周休一周,也禁不起这么折腾啊,特别是开这种沉重的防弹车,踩油门都比其他车累。
但是很快,他就忘记了那个瞬间。
因为晏初水不止反复了一次,他是来来回回纠结了七八次。
直到最后一次加满油上路,郝师傅就下定了决心,他死活都要开回去找许眠。他一定要亲口问问,究竟她对老板做了多么过分的事,才能让老板对他做如此过分的事!
于是,午夜十二点半,私人司机郝师傅不顾变态老板的反对,毅然决然地红着双眼将车开回到丢下许眠的地方。
毫无意外的,人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晏初水开门下车,黑暗之中,只有车灯照出两道明亮的光束,映在路面粼粼反光,似乎是在他们离开后下过雨,路面潮湿,气温骤降。
一阵夜风吹来,他才清醒地看见昏昧的四周,远山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,幽深地凝视着他,下一秒就能将他全然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