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初水想,反正他又不和兰家父女合作。
殷同尘没看出老板心中的决断,仍在努力撺掇,“也许兰蓝的画卖得好,是买家觉得她是兰秉轩的女儿,想收藏做投资?”
艺术品除了收藏功能外,本身也是一种投资,看好一个画家就和看好一只股票一样。
“有一个美协主席的爹,肯定不会让她走弯路,也不会缺人脉、缺资源,日后早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
好的起跑线,再加上运气好,可不就飞黄腾达了么。
晏初水摘下眼镜,捏了捏眉心,他想到那两个圆圆的发髻,想到那条芽绿色的连衣裙,也想到了那颗小小的红痣。
假如黄老师还在世,他一定不会让许眠随随便便就把画作卖了。
不会让她休学,不会让她摆摊,更不会让她着急结婚。
她会衣食无忧地生活,哪怕还是傻乎乎的,但绝不是现在这样,会有人在前方为她铺路,为她遮挡风雨,告诉她不要走错路,又或者,是走错了也不用害怕。
他还想起了自己羞辱她的话。
——没爸没妈就跟着外公外婆过,没钱交学费就不上学,为了嫁妆还能随便抓个男人结婚,稀里糊涂,不知所谓……
她不是稀里糊涂,也不是不知所谓,她只是没有一个引路人。
一个会叫她眠眠的人。
没有任何征兆的,他突然和殷同尘翻起了旧账,“你刚才说什么……前妻?”
“对啊。”殷同尘还在想兰蓝的事,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。
“我离婚了吗?”晏初水冷不丁地反问他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