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学画多年,也看画多年,大抵都是画如其人的,唯独此画与人不同。
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却偏偏握大笔、画大画,还真是有趣。
兰蓝轻浅地笑了一下,转而问晏初水:“我瞧这画意趣十足,晏总你觉得呢?”
在书画圈,晏初水的评语无疑是金口玉言,请他鉴画难,请他看画也难,兰蓝嘴上没说,心里倒也希望他能对自己的画点评一二。先让他评一评许眠,再顺便看看自己的,她觉得这个机会还挺难得的。
晏初水侧身,朝着许眠的写生稿又看了一眼,画画的小姑娘立在一旁,惴惴不安地绞着手指,脸上的红晕一直染到耳根,右耳后那颗小小的红痣,像一颗凝落的小血珠。
她有点紧张,也有点期待。
她上一次送晏初水那幅《寒林雪景图》,他也是什么评语都没说。
他喜欢她的画吗?许眠不得而知。可以肯定的是,晏初水非常、非常地不喜欢秋景图,所以看到那半轴云眠山秋景才那么生气。
她不由地紧张起来,他会不会连竹子也不喜欢?
晏初水看得出许眠的紧张,也看得出兰蓝的心思,这世上能瞒过他眼睛的东西不多,能入他眼的作品更不多,而最不多的,是他愿意交流的人。
“这两位都是瀚佳的画家,请我点评的话……”他轻咳一声,看向王随,“得收费。”
“……”
这话是既欠揍又合理,王随磨了磨牙,说:“那我也给你们墨韵的画家点评几句,咱们互换呗。”
晏初水单指推了一下镜框,提醒他:“你的点评一般不值钱。”
“……”
要不是王随的助理及时拉架,差不多就是要打起来了。
何染染刚给自己的竹竿添了几片叶子,这才蹬蹬地跑过来,凑到许眠耳旁问: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