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总你觉得我今天应该做什么?”她反问道。
晏初水拨弄着罐子里唯一的一颗红枣,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带你来这里是写生的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,让她带着许眠好好画画,别瞎跑、别瞎玩,尤其是什么游泳池……
写生?
何染染还真把这茬给忘了。
她压低嗓音,问:“是要我画《韩熙载夜宴图》那种么?”
《韩熙载夜宴图》,十大传世名画之一,是南唐后主李煜因疑心身居高位的韩熙载,便派画院待诏顾闳中前往韩府赴宴,命他将宴会上见到的人、发生的事都一一画下来向自己汇报,而绘制出一幅人物长卷。
何染染深刻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,那是标准的“身在曹营心在汉”,身为墨韵的签约画家,却混迹于瀚佳的大本营,不画《韩熙载夜宴图》,还能画什么?
晏初水冲她勾勾手指。
何染染靠了过去。
“你能画得出来?”他幽幽地问。
嗯,画不出来。
何染染直起身子,一秒改口:“兰蓝说她今天要去竹海写生,约了我们一起。”
“哦?”
晏初水发出一声长长的疑问。
许眠小声道:“我也会去的。”
他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,不置可否。
何染染偷瞟了殷同尘一眼,后者给了她一个“天大地大、老板最大”的眼神,辅助立刻就懂了。
“欢迎晏总莅临指导啊!”
晏初水流露出一丝既勉强又可以勉强的神色,只是目光一瞥,突然定格在许眠的额头上——正中央的鼓包已经消了大半,但红肿的地方变成了暗紫色的淤青,落在她白净小巧的面孔上,是一块让他十分不舒服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