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她就知道了,晏初水始终是晏初水,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。
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八点了,如果真的会回来接她,早就该来了,就像曾经那样,如果真的还记得她,早就该给她回信了。
余下的电量仅剩一条细细的红,提醒她应当尽快离开,否则连手电筒也打不开了。
但许眠却用仅存的电量打了一通电话。
没有等太久,电话被接通了,对方很熟悉她的号码,直接就说:“是许眠呀,今天要找谁?”
“b区16床。”她握着手机小声说,仿佛在节约那一丁点岌岌可危的电量。
电话很快就被转了过去。
一个声音清清冷冷的,像是没有太多的气力,却又有一种奇怪的精神感,对方似乎猜到她会打来电话,语气寡淡,没什么波澜。
“我没有骗你吧,那半张画就在他手里,所以他才到处找画……”
漆黑一片中,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光,映着许眠瘦小的脸颊。
她微垂着双眼,以沉默表示肯定。
晏初水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就是最好的证据,他也在找画。
不,他是一直都在找画。
他是墨韵拍卖行的老板,什么样的名家字画他没见过,却对只有半张且无题无款的画那么感兴趣,就是因为他已经有另一半了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画,所以才会和她结婚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画,所以才会对她发火。
对面发出一声似笑而非的轻嗤,在寂静无声的夜晚,尤为刺耳。
“他那个人自私又冷血,怎么可能在乎你?在他的世界里,除了他自己,所有人都是垃圾!哈哈……”
许眠轻咬着左手拇指,慢慢低下头去,一直低到胸前,靠在自己的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