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眠捂着摔疼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,下巴搭在床边,委屈巴巴地控诉:“初水哥哥,你怎么踢我……”
晏初水坐起身子,从边柜上取过他的金边眼镜,戴在鼻梁上,隔着镜片,他冷冷地望了许眠一眼,提醒她——
“是我贪图你的美色,不是你贪图我的!”
说罢,他下床走出卧室。
许眠扁扁嘴。
都还是夫妻了,还分那么清楚?
窗外阴雨绵绵,正是赖床的好时机,而且只是摔了一下,又不算全醒,她继续爬回床上,钻进被子里。
昨天半夜,她是从自己的被子钻到了晏初水的被子里,可初水哥哥也没醒啊。这说明,和她睡觉他并不抗拒,还睡得挺香。
既然不抗拒,那她得寸进尺又有什么问题?
隐隐听到他的脚步声渐远,大概是进了书房,接着是手机开机的声音,她打了个哈欠,阖上双眼,正要入睡,就听见晏初水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一小时后出发,三四点应该可以到。”
像是在打电话。
许眠思考了一下,一小时后出发,三四点才能到,应该是个不算近的地方,以本市为中心向外画圈,需要五小时左右车程的地方会是哪里呢?
她刚刚闭上的眼睛睁开了。
她想到了一个地方。
未及三秒,晏初水走了过来,在卧室门上叩了两下,对她说:“别睡了,一小时后出发。”
许眠从被子里钻出半截,问:“出发去哪?”
“回檀城,拿你的嫁妆。”他单手抵着门框,眉梢微挑,像是在回答一个蠢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