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眠记得他讨厌蛮多东西的,但天黑绝对排得进榜单前列。
橙色的光落在他周身,平添了几分烟火气,像在一张水墨画上落了几笔丹青,她扬起嘴角,叫了一声,“初水哥哥!”
晏初水总算松了口气!
他已经足足等了一个小时,眼巴巴看着太阳落山,烦躁的情绪一点点累积,濒临爆发,他下意识提高音调,“你——”
许眠眨了眨双眼,茫然地指向自己。
晏初水及时刹车,吞下了原本要说的话。他再次提醒自己,他现在得馋她身子,得馋她身子……
可,馋哪呢?
眼前的许眠还是那样纤细瘦弱,白净的脸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红晕。她的眼睛很大,微微下垂的眼睑显得懵懂又无辜,琥珀色的眼瞳闪着细碎的光,含着一汪水似的,柔柔润润。鼻梁不高,鼻头还算小巧,再然后就是嘴唇。
粉嘟嘟的,带着点翘。
没有任何预兆,晏初水突然用力捧住她的脸。
许眠脚底一悬,像一株小苗被人拔了起来,四肢腾空,有点滑稽。
晏初水一向是自带结界的人,冰凉的掌心覆在她脸上时,许眠不由地哆嗦了一下,他的手掌很大,几乎将她的后脑勺都包了进去,指尖滑进发丝的刹那,酥酥麻麻的。
然后一个更冰的东西就撞上了她的嘴唇。
凉凉的,没有任何温度地紧闭着。
瞳孔震荡的瞬间,她想起了一件比天黑还让他讨厌的事——与人亲密接触。
他们……是在接触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