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墨韵所有员工都在等待他们心中最信任、最倚仗的希望。
“唰”的一声,大门打开。
与往常一样,先进来的是助理,隔了两三秒,随后的一位才缓步走入,平眉高鼻,身材颀长,穿着没有任何纹样的白色衬衣和米色长裤,肤白如纸,瞳色如墨,整个人就像一幅行走的水墨画,除了高瘦白净外,给人最强烈的感觉就是疏离。
隔着一副极简的金边眼镜,他冷静地审视眼前的一切。
无论是人,还是物。
站在人群第一个的,是墨韵的首席拍卖师殷同尘,他直起身子,叫了一声,“晏总。”
晏初水的目光在看到殷同尘时,微微有了一丝波澜,他刚结束十三小时的飞行,还是一场扑空之旅,心情并不太好,对于即将要处理的事情,他确实需要一个放心的人在场。
事情本身并不复杂,或者说在拍卖行业也是常事,就是有竞买人在当代水墨专场拍下一幅名为《松下观瀑》的山水画,然而竞拍成功后,竞买人却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支付购画款和佣金。
画作的落槌价是六万一,佣金尚不过万,按流程走是怎么也不会走到晏初水眼前的,现下却能把他从巴黎的拍卖会上急召回国。
“刘林的画,六平尺大小,市场价就是八千一平尺,刘林去年去世,他的小儿子刘江年初开始对外卖画,这幅画就是刘江亲自委托我们拍卖的。但是陈先生坚持这幅画是赝品,今天还带了律师来,要退回拍卖前缴纳的保证金。”去会客厅的路不长,殷同尘言简意赅地转述情况。
回程时晏初水已有所了解,因为买主陈先生是个家居大v,不仅来拍卖行闹了几天,还把这件事发到网上。
拍卖行业在大众眼中是鱼龙混杂的代表,赝品又是刺激眼球的热点,一句“拍卖行水太深”,就把舆论带得起飞。不知是否还有竞争对手的推波助澜,以“墨韵赝品”为关键词的话题两天内上了三次热搜。
作为国内十大拍卖行中唯一一家只做书画拍卖的公司,墨韵虽然业务单一,但每次大拍的成交额都令业内惊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