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越笑唇轻扬,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,她策马停到楚小容的跟前,看着楚小容亮晶晶的狐狸眼,和暖阳底下愈加惊艳的皮囊,眉头张扬地挑起:“楚小容,我们这儿没你的位置啊,你一男子和别人同骑一马终归不成体统。”

她的绛红马鞭顺着这条路指了指,眉眼间满是捉弄:“你就顺着这条路直走,再转个弯,自己走到本宫的望春山庄,本宫就允你参加本宫的宴席。”

楚小容有些小家子气得扯了扯下衣摆,抿着唇犹豫地点点头,裴越勾起满意的一笑,马鞭一挥,扬尘而去。

一群世家女们也赶忙驱马赶上。

楚小容被飞起的尘土呛得咳嗦,他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路,咬了咬嫣红的唇,迈开腿。

他今天穿的鞋是上次他拿着压崇钱买的,他当时贪便宜,就选了这双看起来精致、但穿起来分外硌脚的绣花鞋。

他小爹本是要他穿他小爹自己给他纳的鞋,但他小爹做的鞋实在太丑了,他就换了这双。

楚小容欲哭无泪地走在路上,后悔今早为什么要贪好看穿这双鞋。

他看着眼前还不知道要走多久的路,咬着唇,像提线的木偶一样,僵硬地迈着步子。

日头越来越大了,楚小容看着路边上的凉亭擦了擦汗,又摸了摸早就饿扁的肚子,想过去休息下,但又想早点赶到那什么望春山庄,只得继续咬牙走着。

另一头,裴越大咧咧半靠在太妃椅上,端起一杯清冽的酒慢慢饮着,看着底下其他世家女们宴饮做乐,不知道为何,眼前全是那只小狐狸在阳光底下抬头望着自己的样子。

一张巴掌小脸上,狐狸眼圆滚滚的,但眼尾颇有心机地上挑,往下,是挺翘的鼻头,和无端总是嫣红的、看起来肉挺多的唇。

再往下,便是细腻的、能一只手就扼住的脖颈,和……

她轻咳一声,压住自己突然有些不收住的灵香,像掩饰失态般地饮了一口酒。

就在这时,一女侍走到她的身边,低下头耳语。裴越放下手中的杯盏,看了眼日头,好笑地弯起眉,挥了挥手。

哟,小狐狸为了攀高枝这么卖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