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的悲凉感往往在夜深人静的梦魇中蔓延,然后笼罩在他突然醒来的长夜中。往往是,夜半醒来后,再次昏昏入睡。
…………
湖面上吹着和煦的暖风,球球跑在软软的草地上,手里的风车转得的欢快。
“妈妈,妈妈,风车转转,快!”球球话还说不利索,喊着周宜让她看手里风车。
周宜闻言转过头,笑容爬上了她的嘴角,露出了好看的牙齿。
“哇……球球的风车好厉害,怎么可以转这么快!”周宜张开手臂,球球哈哈笑着冲进妈妈的怀里。
抱着软乎乎的身体,周宜的心都要化了,忍不住理了理他汗湿的头发,又去亲了亲他可爱的脸蛋。球球短短的小胳膊搂着周宜的脖子,身上的奶香味就这样钻进了周宜的鼻孔,让她心里温软而踏实。
球球又跑远了,小奶音发出的笑声,听在周宜耳朵里,是那么的美好。
球球一身大汗地又跑了回来,他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
“妈妈,妈妈,我好热,我好热啊……”
周宜再次伸手抱住球球,却抱到了一手的潮湿,身体也不再软软糯糯。周宜低头一看,只见球球脸色灰白,只瞪着黑色的瞳仁看着她,毫无血色的嘴唇,又说了句:“妈妈,我好热……”
“球球……球球……”
周宜紧闭着双眼,双手在无助地挥舞着,嘴里喊着儿子的名字。
李准翻身坐起,把周宜的手攥在手里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周宜的肩膀,低声喊着她的名字,想把她从噩梦中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