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有时候就是会坏心眼儿地给她买东西,想看她因他的体贴而露出那一瞬间的欣喜,尽管这一瞬间后她挣扎着想要拒绝的眼神会让他有一点点恼火。
但是这一刻,在他们享受了这份双方都不想打破的欢乐氛围后,别有用心地,他就顺了她的意,然后看她偷偷舒口气。
他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周宜走到收银台,不想错过她在这社交环境中的细微表情。
在没有跟收银员有任何视线接触的情况下扫码付账,从前台到他坐的位置,大概50米的距离,目不斜视,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。
他终于明白周宜为何总给人一种淡漠高冷的感觉,就是这样,这样的“目中无人”,谁也不看,好像整个世界都跟她无关。
李准看她走过来,提起周宜被迫带上的包——当然是李准李老板“顺手”买的,抚着周宜的背走出餐厅,而他们身后不远处,蒋少瑜无奈而落寞地目送他们越走越远。
蒋少瑜没有跟踪人的癖好,就是单纯和朋友出来吃个饭,周六的晚上,他和以往一样,呼朋唤友,要玩个痛快。
没离婚的时候,每每他喝多了回去——他不管喝成什么样都会回去,看到周宜后才会让自己人事不省。潜意识里,周宜是最可靠的那个人。
所以,周六晚上往往是周宜的不眠之夜,她通常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抱着马桶不撒手的蒋少瑜身边,给他拍拍背,给他递漱口水,给他灌醒酒药。还要把他喝多了蹭脏的衣服脱下来洗掉,还要给他擦脸擦身体擦脚。
他不知道周宜恨死了他这种“人菜瘾还大”的酒桌狂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