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忱仰望着星空,喃喃道:“你的眼光比为师好。”
傅遥一直都知晓师父心中有一人,只是不知那人是谁。
他本就不是擅言辞之人,不知如何安慰便当着一个听者,为师父斟茶。
半晌,他才问:“我想问一问师父,身份当真会是我们之间的阻碍么?”
傅忱道:“你是江湖中人,漂泊不定,而她是官宦人家的姑娘,自小安稳。变换一下身份,我若是她的父亲,当然希望她能安安稳稳地过后半生。除非,他的父母亲皆不在意她这个女儿。”
傅遥微垂下头:“她是家中嫡女,万千宠爱。”
傅忱早有所耳闻,仰头一笑:“这么些年,你难得求我件事,定会全心给你办成,你就好好养伤,无需忧虑这些。”
傅遥抿了抿唇,半晌吐出一句:“多谢师父。”
“这姑娘性子好,没有那些大小姐的娇纵。”傅忱道,“既然选择了,就好好珍惜。”
傅遥道:“我明白的。”
傅忱道:“行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
傅遥起身,忽然跪了下去,郑重地道:“多谢师父。”
傅忱懂他,自也知这一跪为何,道:“这声谢,我便受了。”
与此同时,回了屋子的颜之玉,坐在桌边,拿起笔,半晌未落于宣纸上。
她想了想,放下了。
过了片刻,又再次拿起。
放下。
拿起。
如此重复了几次,一个字都没写出。
翌日,她找到温情,问:“这里可能与外面通信?”
温情问:“想家了?”
颜之玉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可以是可以,不过有些麻烦。”温情道,“你也知道,咱们这里素来隐秘,若是通信频繁,总会叫人查出蛛丝马迹的。若是良善之人也还好,可若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,那便……”
其实,他们都是孤儿,压根便不需要跟什么人通信。
颜之玉一听,便明白了过来,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