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你看,这颜妃今日的异常,是因何?”她微眯起眼。
“瞧着她的样子,想是要靠过来?”安嬷嬷神色踌躇,有些不太敢确认。
“呵……”太后冷笑,“你也是在这宫里,这么多年的人,这些年,可是过得太安逸了,连警惕都少了。”
安嬷嬷低垂着头,不敢言。
太后端起茶,手碰到那温度,下一刻便将茶盏摔到了地上,茶水浸泡着碎片。
伺候的宫女见此,忙跪下来:“太后娘娘恕罪。”
“一个二个的,胆子倒是越来越大,竟敢拿这等凉了的茶来给哀家。”太后冷凌着眼,“莫不是真如皇后所言,哀家对你们太过于仁慈了?”
茶自是不可能会是凉的,然太后说是,大家也便只能这般认了。
“奴婢不敢,太后娘娘恕罪。”宫人们的声音,都颤颤巍巍的,显然是怕极了。
“太后莫气,当心身子。”安嬷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顺着气,余光瞥向跪地的几人,“还不赶紧的收拾了,重新沏一杯来。”
见太后没有反对,这才一些人收拾地上的残渣,一些人去沏茶。
平复了些许,太后咬着牙道:“果然是一只白眼狼,怎么着都养不熟,翅膀硬了,就想要飞了!”
“太后何出此言?”安嬷嬷不解地问。
太后冷哼:“你以为那颜妃,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,为何要这时候跳出来?若非是她突然出现,跟你一起回来的人,应该是皇帝或者皇后才对。好端端的送什么画,不过是为那两人解围的接口罢了。而皇帝明知哀家会有什么反应,仍如此行之,你当是因为什么……?”
走出寿安宫一段距离,冬雨终是憋不住了,问道:“娘娘,您为何要如此做?”
前段时间,她瞧着娘娘一直在作画,且画的都是山水,还以为喜好突然变了,没想到会有今日这番用处。
今日之事,太后摆明着是冲着皇后去的,娘娘本可以不掺和进来的,可她不懂,为何向来不管这些事的娘娘,会这般的奇怪。
天色暗沉,今日没有那艳丽的晚霞,有些闷。
颜之玉抬头望了望天,道了一句莫名的话语:“若是有朝一日,我不再是这皇宫里的娘娘,你便去皇后的身边伺候吧。只要你真心待她,她也不会苛待于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冬雨懵了好半晌。
她们不是在说今日之事么,怎忽然跳转到那么远?
“娘娘,您这是怎么了?”她不太懂,“为何说这样的话?”
颜之玉笑了笑:“你瞧这天色,要变了,未来有很多的不确定,我怕有些话,来不及说。”
察觉到主子是认真的,冬雨心下一沉,而后坚定地道:“不管以后如何,奴婢都会紧随着娘娘,绝不伺二主。”
说这话之时,她们已经踏进了颐和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