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啊,连死都不让人死的舒坦。
“快,松绑!”颜雳行一瞬便信了,不再疑它,等不得兵卫上手,自己动手解起绳索,解的时候嫌绑结繁琐,不住地抬眼看丁芷录。
“你……”颜雳行丢开绳索,指向剑青,“那他又是谁?”
“随从。”丁芷录说。
颜雳行气息有些紊乱,领着丁芷录往颜木安在城下的军宅那面去。丁芷录一路过去,瞧见城中民众和兵士在做着抵御外敌的一切准备,箭镞,石头,火油,木护墙板。
她行得慢,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九月的天已经很冷,冷到让人发憷,可城内的人全是火热的,唯有丁芷录冰火两重天,扭身回望过去,长街绵延,她眼眶通红。
颜雳行未让守卫通禀,直推入内,行至堂前却停住。
“你在此等候,我去请颜将军。”
丁芷录应下,顺手理一理松散的发髻,整好衣袍,干抹了把脸。
等待总是漫长的。
她不敢跺一跺脚下的鞋履,怕掉下来的泥尘沾染上干净的堂屋。
丁芷录回身,看见颜木是飞奔出来的。
“颜叔叔……”丁芷录膝下一软,人“噗通”跪了下去,她恨这双不值钱的膝盖,本不该跪,可她却跪了。
颜木大喜过望,喜到来不及扶丁芷录起来,喘着气叉着腰,躬身看她的脸,随后直起腰仰天大笑:“皇天不负有心人呐……终于让我遇见了件喜事……长大了这脸跟你爹不要长得太像……”突然想起什么,快速指了指颜雳行,“赶紧扶人起来啊……你这榆木疙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