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今早走的,我都没去送他。”啊芜靠上围栏,“靖安城真是个富贵地啊,走了一个贵人,又多了两个贵人。”
元隽牵强一笑:“我可不是什么贵人,不过是个混饭吃的马贩,两国的探子。”
“两国的探子。”啊芜喃喃重复他最后这半句。
“是啊,两国的探子。”元隽说,“我这探子很牢靠,能说出口的都是实情,不能说出口的便是不知道的事。”
马场里遛马的马夫从两人前面的围栏经过,元隽伸手去拍马屁股,却拍了个空。
啊芜突然问:“元怀礼呢?”
“他呀。在马厩喂马呢。”
“你们何时回的?”
“仲秋节前几日。”
“我托你探的事,可有探着?”
元隽默然,良久才道:“你这事不太好探,我怕探多了危及性命,所以……”
“能平安归来便好。”啊芜叹息着一笑,“这不还有另外一个贵人嘛,稍晚我去问陛下那个贵人。”
这样的说辞听着轻松,可言下的气氛稍显沉重,元隽也不再兜着。
“我跟你说啊,泽国皇帝曾向我打探起你,我可没说。”
啊芜看元隽一眼:“那我该谢谢你。”
元隽不再倚栏,也看了啊芜一眼,说:“我听着这语气不对,谢谢就谢谢,非得加上那该,听着相当别扭,你是怪我没把话说全?”
啊芜摇了摇头:“你可别误会,流亡他国的那种迷茫,你是明白不了的。我在想如果你对泽国说了实情,我如今是个什么样的处境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说,对兖族又无利可图,平白招惹杀身之祸犯不着。”元隽说,“况且我们兖族逐水而居,哪里的水盛草茂便往哪里靠,谁还没有迷茫的时候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