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程大夫以后,她走到床前,悄悄扯开傅轻舟的衣裳,发现他身上有不少伤疤,看起来都是近几个月留下的。有一道还直插胸口,伤得极深,能够活着已是万幸。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些伤口,想象他是如何在刀山血海中杀出一条生路的,这一路又是如何的步步惊心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床上躺着的傅轻舟冷不防地开口,吓得洛晴岚缩回手就要起身离开。谁料他却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往回一扯,将她带到自己身前,脉脉地盯着她看,像是要把错过的那几个月都给补上。洛晴岚也没再闪躲,就这么由着他看。
“咳咳”
傅轻舟轻咳了几声,洛晴岚立刻神色紧张,“你的伤还没好全,不能这么用力。”她挣开了他的手,将他扶了起来,拿了个枕头给他靠在后背,起身到一旁的铜盆里洗毛巾,为他擦拭脸庞。
一边擦着,一边暗暗打量:其实他发丝凌乱,嘴角带血的模样也挺诱惑人的,这大概就是话本子里的战损病弱美男吧。不过他这瞧着也太虚弱了,还是不要受伤的好,她还是更喜欢那个杀伐果决、英姿勃发的锦衣卫指挥使傅轻舟。
“对了,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忘了问你。”洛晴岚抬眸看向他。
“什么事?”傅轻舟问道。
只见洛晴岚微微皱眉,犹豫着问道:“褚越呢?他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吗,怎么这回没看到他?”
洛晴岚心中隐隐有种预感,傅轻舟这次来南境,所遭遇的事情恐怕不简单,否则他身上不可能会有这么多致命伤。
果然,一提到褚越,傅轻舟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,“他……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。”傅轻舟和洛晴岚说起他这一个月来的遭遇,谢安然反叛后捅了他一刀,将他推下山崖,而褚越当时从走的是另一条路,负责引开杀手。至于现在是什么情况,他也不知道,但恐怕是凶多吉少,因为谢安然既然决定背叛他,那就一定会把事情做绝,不会让其他人活着回到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