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自知理亏,本不欲争辩,准备携妻离去,谁知那少妇却是不依不饶。

“两个穷书生也来这云香楼消遣,这两碗冰雪冷元子,想必花了你们不少银两吧。我夫君愿出高价买下,已是给你们留足了面子,你们若再不领情,那便是不知好歹了。”

穷书生?

裴湛和曹景彦面面相觑。

二人平日低调惯了,鲜少穿那些光鲜亮丽的衣裳,在翰林院又整日做的文书工作,乍一看,还真有点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。

裴湛看向那少妇,故意说道:“我们二人出身翰林院,平日里的俸禄虽不多,但这云香楼还是吃得起的,就不劳您挂心了。”

那少妇一听,果然嗤笑了一声,嘲讽道:“翰林院怎么了?不过都是一帮子穷酸文人。我爹可是吏部左侍郎,姑母是宫中贵妃,和我作对之前,还是想想你的仕途吧。”

裴湛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浅笑。

在京城待久了,这样仗势欺人的还真没少见。

不过与这种人倒是没必要逞口舌之快,打蛇打七寸,必要时再出手,务必一击而中。

于是他故作惶恐地说道:“是我们二人眼拙了。这冰雪冷元子,还是让给您二位吧。”

那男子似是心中过意不去,见妻子得意得领着店小二往另一边走去,悄悄地转过身,往裴湛他们桌上放了几块银子。

“此人倒是懂点礼数,可惜啊,竟娶了这样嚣张跋扈的女子为妻。”

裴湛刚说完,就看到曹景彦笑意晏晏地看着他。

“你笑什么?”裴湛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