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舒一听,立时便想到了方才与傅氏的谈话。
此刻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不是扬州没灾情,而是沈佑之早就做好了一切他能想到的准备,才稳住了眼下的局势。
傅氏问道:“城中还有地方可以让他们住吗?”
沈佑之回道:“城西有几间预备仓,平日里是府衙里用来放杂物的,前几日我让人收拾出来给他们住了。只是若再有其他灾民来,便只能安置在城外了。”
见沈云舒在一旁听得认真,沈佑之又叮嘱道:“这几日你就少出门,如今城中鱼龙混杂,还是小心为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云舒点头应道。
是夜,屋外电闪雷鸣,狂风骤起,连后院的马都惊了,嘶鸣不止。沈云舒起身推开了一条窗缝,观察着外面的情况。
这雨势比前几日要大得多,可谓是来势汹汹。
门外猛然传来一阵的敲门声,夹杂着雷雨声,压迫感更强了。
不一会儿,管家到敲开了主屋的门,通禀了几句后,沈佑之便披上外衣从屋内出来,随他到正堂去了。
左右也是睡不着,沈云舒便也起身穿好衣服,系上一件薄薄的披风,轻手轻脚地往正堂而去,站在屋外檐廊下,侧耳静听。
“下官兴安县县丞齐恪,拜见沈大人!”
“齐恪……”沈佑之似是回忆了一下,很快就想起来了,“本官记得你。齐县丞夤夜至此,可是兴安县出什么事了?”
只听那齐恪好似重重地磕了个头,言辞恳切地对沈佑之说道:
“前两日兴安县骤逢暴雨,至今仍未停下,就在三个时辰前,河口……河口决堤了!屋毁田淹,已有十数人被大水冲走!还请大人救救兴安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