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湛见状,便要将那桂花糖收回来,“你若不要,那下回便不给你买了。”

沈云舒连忙抽回手,将那包糖护在腰间,连连服软:“要要要,你送什么我都要!”说完这话,她突然凑上前问道:“我每日都与你同进同出,你什么时候去买的糖?”

“有得吃还管那么多。”裴湛将头转到一边,低声嘟囔道。

不过短短三年,这小丫头勾人魂魄的本事真是愈发精进了。

初见她时便天不怕地不怕,认识没几天就嚷嚷着要他当兄长;平日里仗着两家只有一墙之隔,时不时地就跑过来跟在寻他聊天;到了学堂总算安分些了,可还是一散学就黏着他。

倘若这份热情是独一份的也就罢了,可偏偏她见谁都这么笑嘻嘻的,不管是街坊邻居,还是他学堂里的那些同窗,都是如此。只不过是因着“兄妹”这层特殊的关系,才对他有那么些许不同。

裴湛时常在想,若是没有他,沈云舒是不是也会认别人当哥哥?只不过他出现的时机比较巧,又恰巧住得近,这才占了点天时地利罢了。

不一会儿,马车停了下来,二人下了马车道别后,便各自回家去了。

两年前,沈佑之扬州府同知的任期满三年后回京述职,十分顺利地升任扬州知府,官居四品。虽然仍旧是个地方官,但却也算得上是这扬州府最大的官了。恰逢傅氏有孕,沈佑之索性便趁着这机会便将府邸扩建了一番,又添了不少下人,一来打理府中琐事,二来也好照顾傅氏,让她安心养胎。

许是沈佑之时来运转了,傅氏诞下了一位男孩,沈云舒也就此有了个弟弟。沈佑之年近不惑还能得一子,更是对裴英夫妇感激不尽。毕竟当初若没有柳氏为傅氏诊脉,日日过来为她调理身子,她如今只怕还在喝着那难闻的药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