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支长箭,顶端定死的正是一封泛黄的密信,不知是何人送来的。
“姐夫,许是我那边的人搜集来的,姐夫不必担心。”屋内,许意宁高声道。
映着屋外即将燃烧殆尽,有些昏暗的花灯,沈枫眠一目十行的将信看完。
江南一事都被搜集成册,今日子烛传信来,说是京城之事再不能耽搁。
若是在不尽早回去,不禁朝堂那边快要掌握不住,太凤君那边亦是令人担忧。
变数还是太多。
流竺回来之时,带来的却是成莫枝韩逃跑的消息。
实在是碧波人阴险狡诈,江南是有不少碧波人来接应他的,此番他们早就有所防备,定不会让成莫枝韩轻易被人抓了去。
“成莫枝韩逃走,如今这一趟他也算深入虎穴前来探究,此人留不得,你这边派人盯着些,京城那边想来你也听说了,朕还要回去好生照料父君。”许意安手中的茶盏轻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太凤君一事必须谨慎处理,否则一旦东窗事发,将会为西凉皇室带来巨大的耻辱。
入夜,又是雨水打窗,淅淅沥沥的江南细雨仿佛安神曲。
可安神曲对于熟睡的沈枫眠来说,又像那夺命的鬼斧。
洇洇的水汽仿佛透过四面的墙渗进来似的,带起一阵春日的微寒。
沈枫眠微微颤抖,四面全是融化复又结冰的雪水,冬日的阳光无力,让他觉不出半分温暖,仅有远处的一小撮篝火尚有一丝热意。
也不知那篝火是谁家的,他这般贸然过去怕是有些不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