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前也最是?容易梦魇的,龙榻上的周文帝满头大汗,辗转反侧,屋外的冰鉴化了大半,好似曾经的他,拥有的一切一夜之间都化为乌有。
母妃临死前那哀怨之极的眼神,有着对?他浓浓的愧疚,他那时不懂,以为是?母妃觉得没能陪他获封太子,荣登宝座而遗憾。可真相竟然是?如?此的不堪,父皇一瞬间将对?他的宠爱全部收回,他再也不是?那个人人称羡、离太子只差一封诏书的六皇子。
兄弟们的疏远奚落、父皇冰冷无情的漠视,也让他看清了现实。
皇家无父子,帝王少兄弟。
你们不仁,别怪我无义?。
“六皇子,你要体谅娘娘的苦,别再问了,她都是?为了你好!”
“六弟,你也太心?狠手?辣了!”
“你这个畜生!”父皇临死前七窍流血,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?掉出来,嘴里?不停念叨着,“你不得好死,不得好死,不得好死!”
大牢里?,身材高达魁梧的老将军白发苍苍,不怒自威,看向他的目光好像一座大山,压得他抬不起头:“陛下,老臣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啊!”
昏见晨趋,月残如?线,周文帝倏然惊坐而起,脑门子上浮了一层虚汗,空荡荡的寝殿内风撼如?鬼泣,一摸枕席冰凉刺骨。
周文帝惊惧之下掀了衾被,赤脚乱发下了龙榻,高举双臂大喊:“朕是?天子,你们谁也别想害朕,谁也别想!”
“陛下、陛下”张齐得了守夜的小太监信儿,急忙忙跑来要扶周文帝,反而被他狠狠踹到?一旁。
“滚!你们都死了,只有朕是?胜者!”周文帝目次欲裂,眼里?布满血丝。
“陛下,您梦魇了,快醒醒啊。”张齐爬过去抱住周文帝的大腿苦苦哀求。